草原生态补奖要素——草畜平衡问题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政府网 http://www.forestry.gov.cn/2020-09-12来源:林草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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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生态补奖是国家实行的一项草原生态保护建设的重要政策。从2011年到2019年,国家一共实行了两期草原生态奖补政策,共投入了将近1500个亿,涉及到13个省区,600多个区县。奖补的主要内容是围栏禁牧、草原平衡等六个方面。补奖政策执行期间,全国草原禁牧面积达12亿亩,草畜平衡面积26亿亩,此外通过牧草良种补贴和农户生活资料补贴,使得1200多万户农户受益。通过该项政策的推行,草原综合植被盖度从项目执行之前的47%,提升到2019年的57%,牧民的收入也基本翻番,牧区半牧区的家畜超载率也由原来的44%降到了12.5%了。从补奖效果看,该项政策取得了很好的成效。

   草原生态保护是一个公共产品,对于受益方来说是非排他性的,大众都乐于享有公共产品,对于消费方来说,任何人都可以消费,没有竞争性,所以这部分产品要由政府提供。当农牧民为草原生态保护建设作出贡献时,政府应当给与生态补助与奖励。

   那么草原生态补奖的核心要素是什么?按照政策内容,补奖的目标有六个方面,包括围栏禁牧、草畜平衡、家畜品种改良、牧草良种、生产资料和效绩考核。在这六个方面,草畜平衡是最关键的核心要素。牧户对补奖的期待、适应和评价的核心焦点是草畜平衡问题,草畜平衡在草原生态奖补的驱动效应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草畜平衡是指在一定区域和时间内通过草原和其他途径提供的饲草饲料量与饲养牲畜所需的饲草饲料量达到动态平衡。按照草畜平衡的内涵,补奖对草畜平衡的驱动效应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是推动放牧方式的转变,如果是在牧区,草原家畜生产会由原来的完全放牧向半牧半舍饲发展,如果是半农半牧区,原来的放牧形式就可能逐渐的向全舍饲转变;第二是促进畜群结构的调整,通过加快家畜出栏和提高其繁活率,获得理想的草畜平衡;第三个方面就是推进人工饲草基地建设,通过补饲生产,来保证草畜平衡;第四个方面就是加速改良天然草原,提高草牧场载畜量。所以生态补奖机制的驱动效应是促进草畜平衡。只有解决了草畜平衡问题,才能够保证草原生态环境的有效改善。

   牧民对草原奖补目标的评价和期待是什么?调查表明牧区牧民对草畜平衡的满意率是86.4%,对于生产资料的补贴满意率是82%,对于围栏禁牧的满意率是75%(陈海峰等,2013),从奖补满意率排序来看,草畜平衡得到了广大牧民的拥护。但是草畜平衡不是一个简单地牧草产量和家畜数量的相除关系。草畜平衡是一个动态过程,面临着内在的多种不平衡问题。

   第一个是季节性的草畜不平衡。家畜一年四季的营养需求与草原牧草一年四季的生长量是明显的不平衡,以内蒙古东部草原为例,夏秋季草原牧草的供应量约超过家畜需求量的20~30%,但是到了冬季和春季,可采食牧草的供应量只有家畜需求的50~80%,所以这个不平衡问题,对于政策的执行具有多重动态影响因素。

   第二个就是不同草地类型载畜量的不平衡,我们当前载畜量的核定是依赖于牧草产量,实际上高寒草原和温性草原单位面积的牧草产量比热性草地和暖性草地具有较强的载畜能力,所以如果完全按照产草量来核定载畜量的话,可能造成高质量草地和低质量草地载畜量之间的更大差异。

   第三个不平衡,就是不同草场营养物质的不平衡。在北方草原和高寒草原,可消化蛋白和优质纤维素的关系是均衡的,但是在我国南方热性草地或者是暖性草地,牧草纤维素质量和蛋白质的质量并不匹配,这种差异导致不同类型草场维持家畜生产发育的营养物质处于明显的不平衡状态,在核算草畜平衡的时候需要考虑这个因素。

   第四个就是草地利用型的不平衡。我国草牧场大体可分为暖季放牧场、冷季放牧场、打草场、全年放牧场和不可利用草场等多种利用类型。暖季产草量高,牧草供应充足,但是暖季草场的面积占到33%,而冷季草场缺草,需要更多冷季草场面积提供补充,但是冷季草场只占到18%,这种不同利用型草场的不平衡是引起草场超载、退化的一个重要矛盾。

   如何建立草畜平衡的动态管理机制,真正实现草地生态系统平衡,是落实草原生态补奖政策的重要基础。其基本原则应该有四点考虑:第一点就是要系统的能量流动,第二点要满足系统的物质循环,第三点要满足食物链的完整,第四点就是满足草地的更新。在草原营养金字塔结构中,人是顶端消费者,满足人类的生存需求是维持草畜平衡的首要目标,但也是促使草原生态系统平衡破坏的根本因素。处理好人畜矛盾才是维持草畜平衡的根本所在;第二个方面,就是要建立动态的载畜量标准体系;这里也有四点考虑:第一点要考虑草原上所有消费者,包括家畜和野生草食动物;第二点要考虑家畜数量的统计方法,采用年底存栏量可真实反映草原实际载畜量;第三点是考虑草地的营养级,例如首次全国草原资源调查时以碳、氮、灰分建立的草地营养型具有良好的参考价值;第四点是牧草的可食性,不同类型草场,牧草适口性和可食性具有很大差异,不是单纯计算产草量就可以简单地换算出草地载畜量。

   第三个方面是制定鼓励牧民自我调整平衡的政策,通过草地租赁、加快家畜出栏、外购饲草料等加快草畜平衡的调整,关键是建立促进这种自我调整的机制,而不是简单地靠行政命令和禁罚手段来应对草畜平衡;

   第四个方面就是加强智能化管理草畜平衡,实现草畜平衡的精准管理。智能化管理草畜平衡已经具有可行的技术路线和科研成果,但是由于管理成本和应用平台没有经费运行,所以草畜平衡的智能管理还是停留在宣传阶段。要加大对智慧草原的技术研发平台构建和政策投入。如果在生态补奖政策中拿出3%-5%的经费专项用于草畜平衡的统一的智慧管理,摆脱牧民个体放牧管理的传统模式,建立一个全新的新时代草畜平衡管理平台,用来支撑我们草原的智能化建设,那么,我们不仅能够建立起世界上最先进的一个家畜平衡管理体系,而且对于我们整个草原管理的升级换代都会发生长远的影响。

   作者:北京林业大学草业与草原学院 卢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