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木声声森林中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政府网 http://www.forestry.gov.cn/2021-09-05来源:《森林与人类》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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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加林是啄木鸟最忙碌也最幸福的地方,森林也因它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健康。作者曾在泰加林遇到过多种啄木鸟,每一种都很有特色。

这是大兴安岭的白背啄木鸟,在中国不连续分布,但分布区内相当常见。(刘璐摄)

啄木鸟是名不虚传的“森林医生”。大兴安岭的莽莽林海,是啄木鸟最忙碌也最幸福的地方,森林也因它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健康。我曾专门追拍过大兴安岭的啄木鸟,一天之内遇到过好几种,而且每一种都很有特色。

大斑啄木鸟在中国分布相当广泛,大兴安岭和阿尔泰山的泰加林也不乏它们的身影。(刘璐摄)

啄木鸟喜欢枯树多、潮湿的地方

大兴安岭一处20多年前经历过火灾干扰的森林里,新长出的树和烧焦的树干混杂在一起。哪棵死了,哪棵又复活了,只有走近,才能分辨。过火的森林给人以稀疏苍凉的表象,但其实再生的森林依然生机勃勃。地下,一些微小的生命有了充分发展的机会,原来被压抑的下层生物蓬勃生长,一时间,林下草本和灌木统统上位,包围着枯树和新长出的树,形成一个全新的森林群落。啄木鸟这一科的鸟很怪,在同一地方,有时会见到一拨又一拨,有时一只也没有,这可能跟它们的习性有关,哪一片森林虫子多,它们就在哪里,通常,枯树多、潮湿的地方较容易见到。

大兴安岭的森林无边无际,想要拍摄啄木鸟,得先找到可能的生境,专门抽出时间,赶早进去,适当隐蔽起来。太阳出来后,仔细听音,如果有嘈杂混乱的声音,说明啄木鸟快来了,有时甚至好几种。我曾在一处拍到5种啄木鸟,它们轮番上阵,叽叽喳喳、咚咚咚咚,森林里顿时热闹非凡。啄木鸟个个都是牛脾气,如果一棵树上虫子特别多,它会连续几天到同一棵树,绝不留余地,当真是森林里的清洁工。

三趾啄木鸟是典型的森林鸟类,以昆虫为食,有时也吃植物种子。在大兴安岭不常见。(刘璐摄)

啄木鸟的舌头长在鼻孔里

啄木鸟又硬又尖的长嘴常将树干敲击得嘟嘟作响,它们或许能通过声音准确判断害虫躲藏的位置。发现虫子后,它们的长嘴像一把凿子,啄开树皮,凿出洞来,直接插进木质部的虫穴。啄木鸟的舌细长而富弹性,其舌根是一条弹性结缔组织,它从下腭穿出,向上绕过后脑壳,在脑顶前部进入右鼻孔固定,只留左鼻孔呼吸,这种“弹簧刀式装置”使啄木鸟的舌能伸出喙外12厘米长,加上舌尖生有短钩,舌面具黏液,啄木鸟能探入洞内钩捕30余种树干害虫。

令我记忆深刻的几种啄木鸟

你见过身长近半米的啄木鸟吗?身长46厘米的黑啄木鸟,属于巨型啄木鸟,大到吓人,位列国内三大最具威力的啄木鸟之一。没有亲眼见过它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它的巨大威力。黑啄木鸟的嘴尖一点也不尖锐,是钝的,这正是它强大威力的奥秘,钝钝的嘴尖尤其适合砍凿,工作起来堪比电钻。

我在内蒙古大兴安岭、新疆、山西庞泉沟等不同的地方见到过黑啄木鸟。黑啄木鸟数量稀少,性格诡异,稍有动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繁殖季,人们很难发现,也很难拍摄到。

这是阿尔泰山的黑啄木鸟。黑啄木鸟是啄木鸟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刘璐摄)

大兴安岭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一对最普通的大斑啄木鸟。那是2020年11月上旬,我来到呼伦贝尔樟子松森林公园。森林里静悄悄的,我越来越担心一无所获。突然,一阵咚咚咚声传来,抬头仰望,一对大斑啄木鸟就在眼前,我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然后拿望远镜观察。它们选择了几棵大树,一顿狂扫,酒足饭饱后,双双飞走。我仍然兴奋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没有长年在野外拍鸟的人无法体会在荒郊野外一天又一天苦苦寻觅、然后在一个鸦雀无声的森林中见到鸟儿的激动心情。

三趾啄木鸟不好见且不易见,但有一天我在一处待了一上午,同时看到6只三趾啄木鸟,这也是我观鸟10余年来见到最多的一次。(刘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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