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耕还林 始于吴起——访陕西省延安市原人大主任郝飚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政府网 http://www.forestry.gov.cn/2017-11-06来源:国家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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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林业网11月6日讯  郝飚,1995年7月任吴起县委副书记、县长,1997年2月至2001年7月任吴起县委书记。之后担任延安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延安市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人大常委会主任等职。
    1998年,吴起县率先在延安市开展了大规模的封山禁牧、退耕还林。这一发展思路与1999年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延安提出的“退耕还林(草)、封山绿化、个体承包、以粮代赈”的十六字方针不谋而合。当年,吴起县退耕还林的发展思路对改善当地的自然生态和人居环境以及可持续发展都起到了典型引路和示范的作用。
    2014年12月25日,笔者就当年吴起退耕还林政策的实施过程采访了时任吴起县委书记的郝飚。以下是采访实录:
    问:郝主任,您好。您刚到吴起时,吴起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
答:我是1995年7月到吴起当的县长。当时,吴起是延安地区最贫困的县。石油工业刚刚起步,县上成立不久的钻采公司年产量只有3万多吨。吴起的气候条件、自然条件在整个延安地区是最差的,海拔高、无霜期短。吴起最高海拔是1800多米,最低海拔也在1200多米,无霜期最短不足百天,无法满足庄稼的正常生长需要。又因为靠近北边的毛乌素沙漠,土壤沙化严重、盐碱大。过去当地农民种烤烟,春天烤烟育苗的时候,吴起河里的水都不能用来浇地,一浇秧子准死,这水连牲口也不喝。为什么?因为水里面的盐碱含量太高。当时人们戏称吴起是延安的西藏,把到吴起县工作视为危途。当时有一句顺口溜这样说:“宁向南走一天,不向北挪一砖。”
    我担任县长的那一年,县上的财政收入只有1072万元,困难可想而知。但困难再大也得干,让当地农民尽快脱贫致富是当时的首要任务。经过大量的调查研究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尽管吴起的自然条件差,但掠夺式经营、广种薄收和过垦过牧才是导致生态环境严重退化的重要原因。当然,吴起也不是一无是处,它有它的优势。吴起的优势就是土地面积大,当时实际耕种面积达到了180多万亩,而农业人口只有10多万,也就是说人均有十来亩土地,但这种优势却成为制约吴起发展的劣势。为什么?正因为土地面积大,广种薄收就成了吴起农民的传统耕种方式。吴起十年九旱、十年九灾是常有的事,过去老百姓之所以广种,是因为种三年两年都收不了,但是有一年抓住了也能吃几年。因此,农民在种地上投入的精力就特别大。从开春到秋后,一年四季都在地里忙活:春天开始,种一茬玉米,不下雨死了;再种一茬豆子,不下雨还是死了;再种一茬糜子,要是还不活,到了六七月份就再补种一茬荞麦。我到吴起那一年,9月6号下霜,把荞麦花冻死了,当年荞麦都绝收了,冬天里荞麦秆还长在地里。所以说,与天斗,人永远不是老天爷的对手。而且人也被折腾得够呛:翻一遍、耕一遍、种一遍、锄两遍,五遍下来,劳动强度很大,这还不算把庄稼从山上背下来颗粒归仓的过程。
    这就是吴起县的实际情况,当时我认为吴起的农业几乎走进了死胡同,如果再不修复生态,农业生产就没有出路了。
    问:您上任之前,吴起在改善生态方面做了哪些探索?
    答:1995年以前,吴起历年都进行过植树造林,但成效都不大。
    问:为什么?
    答:这要综合分析。一个是产权问题,那时候的体制是大集体,造的是集体林,与个人利益不挂钩,农民当然没有积极性。当时造林还出现过这样的怪事:农民种树时把树梢埋在地里,树根露在外面,这不是糊弄人嘛,竟然也没有人追究!另一方面就是没人管护,前脚栽的树,后脚就被羊啃掉了树皮,这树还能活吗?
    我们当时调查,退耕还林以前,吴起的养羊户占整个农业人口的18.2%,一个村子也就五六群散养的羊,但可别小看这五六群羊的能耐,有了羊,林子就是长不起来。其实,放羊的成本也很高,一群羊40只到60只,从羊羔长大到宰杀,一年收入也就是几千块钱,同时还要雇人放羊,羊倌的工钱也得3000多元,根本不划算。
    问:郝主任,从你上面的介绍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吴起县推行“退耕还林”是顺应社会发展的应有之举。
    答:可以这么讲。当时,我们之所以敢提出“退耕还林”,不仅是出于保护大多数人利益的需要,还是因为有群众基础。我了解到,20世纪80年代,吴起新寨乡有个乡党委书记,在他那里搞过退耕还林,当时因为没有考虑综合因素失败了。而五谷城乡五谷城村马崾岘村民小组的造林就比较成功。这个村民小组从1984年起搞封山育林、种草养畜。经过13年的努力,到了1997年年底,全村人工牧草面积达到1200亩,人均11.3亩,林地面积达到2360亩,人均22.3亩,森林覆盖率47.7%,荣获全国造林“千佳村”。还有,吴起北部无定河流域的周湾、长城两个乡镇,原来在全县气候条件最差,1983年被列入国家重点治理区,自从两个乡镇开展综合治理以来,流域内累计造林31.3万亩,种草0.5万亩,林草覆盖率达到54%,治理度达到75.7%。自然气候状况明显改善,年降雨量比治理前增加了100多毫米,无霜期延长了20多天,干旱、大风、霜冻等自然灾害发生次数也明显减少。这些试点地区的成功实践,给了我们深刻的启示,也为吴起推行退耕还林提供了现实的借鉴。
    问:吴起县的发展思路为什么是“封山禁牧、退耕还林”,而不是发展苹果或者其他的产业呢?
    答:这是从吴起县情出发提出来的。当时延安南部洛川等地的苹果产业发展势头良好,但发展苹果产业在吴起不可复制,主要是因为吴起无霜期短,种苹果的话,4月8号前后下一场霜、雪,苹果正扬花呢,花全冻死了,那就不行。黄河沿岸的红枣、花椒、核桃也形成了气候,但是这些经验做法在吴起都不适用。
    在陕北,尤其是吴起这个地方,光靠种粮,农民肯定富不起来。要大规模搞工业、加工业、制造业,受地域、交通、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又太大,工业基础和群众文化素质也决定了不可能很快搞上去。1995年我上任以后,先是深入基层了解情况。1996年冬天又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对吴起县情有了基本的认识。我认为,吴起地下有石油,而且资源很好,这是它的优势。从长远看,发展石油产业肯定是吴起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在农业上到底如何发展农村经济,让农村人都富起来,这对吴起来说是个大事,也是个难点。因为已经在延安地区、关中地区或者其他地区被实践证明相对成熟的思路在吴起都不适用,所以我们必须立足吴起实际,走出一条有自己特色的发展路子。
    我们调研后发现,吴起有550万亩国土面积,有180多万亩耕地,还有大量的荒山荒坡为天然草场。但是18亩地才能承载一个羊的单位,而且草场是公共的,大家谁也不爱惜,这群羊过来了,那群羊过去了,反复啃食,对草地造成毁灭性破坏。在1996年大量调研的基础上,1997年我们得出一个结论:破坏生态有两大元凶,一个是过垦,一个是滥牧,扼制这两大元凶的办法也只有两条:一是退耕还林,二是封山禁牧。
    问:封山禁牧前,吴起做了哪些准备?
    答:封山禁牧思路的提出拥有广泛的民意基础。从干部到普通老百姓,对吴起的恶劣生态环境都有切身体会,当时林牧矛盾尤为突出。由于草场载畜量过大,加上羊子放牧的无政府状态,对植被构成严重破坏。年年植树不见林,林地管护难度大,农民的造林积极性受到极大挫伤。
    我们首先从解决产权入手,把荒山荒坡通过拍卖、划拨,分到一家一户,使这些荒山荒坡成为家庭私有财产,谁栽树谁受益,充分调动了群众的造林积极性。其次就是抓示范点,让示范点发挥典型引路的作用。1996年,我在新寨乡杨庙台村抓点的时候,我就给他们说:“把村里25度以上的山地全退了。”群众反问我:“退下来,口粮问题怎么解决?”当时我是县长,我说:“如果你们退了吃不上粮,我给你们发粮,全县人吃的面我发不起,一个村子的粮还是能发得起的。”就这样,这个政策在杨庙台村执行了一年以后,第二年农业经济不降反升。实践证明这条路子是可行的。
    当时,吴起的退耕还林在全国是第一家,我们一开始就立足自力更生,没有打算靠国家。底气在哪里?因为吴起的土地面积大,回旋余地也大。当时我们定了用5年到10年时间把25度以上的坡地逐步退下来,同时把王洼子和铁边城两个乡镇留下来没有退,作为参照系,准备日后和退耕还林的级镇做比较,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结果到1998年11月,这两个乡镇说,这条路子很对,如果把他们继续留下来不让搞退耕还林,他们将来非落后不可。后来,在这两个乡镇也推行了退耕还林。
    问:当时你们搞“封山禁牧、退耕还林”,外界怎么看?有没有遇到阻力?
    答:没有阻力是不可能的。吴起推行“封山禁牧、退耕还林”,压力还是比较大的。不理解的农民说:“几千年我就这么生存,你新来个县委书记,就要给我把一项产业掐断。”甚至有人来县上上访。接待上访群众时,我就给他们算经济账:“你能算过我咱就不改了,就按你的来,你算不过我,你按我的来。”“你几千年那样搞你没有富。”“你养四五十只羊,一年也就收入几千块钱,光羊倌工资就三千多,根本不划算。你把地种成林子,稍微带一点山桃山杏等干果,收入咋都比这多。”我就是通过反复地摆事实、讲道理,逐步化解了群众心里的疑虑,所以当时没有一个人再到市里上访。当然,主要是我们班子好,大家齐心协力,没有不同声音。机关干部、基层干部、乡政府、生产队,大家都很配合,共同做疏导解释工作,最后就形成了各乡镇互相比赛的工作局面。
    当时真正的压力来自县外,还有上级一些部门,甚至省上一些部门,他们不具体调查吴起是什么情况,就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把一项产业说“枪毙”就“枪毙”了,批评指责很多。但是,我们县上从上到下实施退耕还林的决心是坚定的,吴起的局面也是稳定的,我们一致认为推行退耕还林是符合吴起县情、遵循自然规律的举措。也有人对我说你这样做政治风险太大,我当时就说:“你就是把我处理了,过上十年还得给我平反。”上级领导刚开始也拿不准对和错,后来市上也表态支持了。
    这里还有一段趣事。2001年,国家西部开发办副主任段应碧来吴起实地调研。吴起实行退耕以后,山上的兔子马上就多了起来。段应碧到了武谷城的山上,发现一堆一堆的动物粪便,他以为我们在做表面文章,禁牧并不彻底。后来我们让当地农民专门上山对动物粪便进行鉴识,农民说,这是兔子粪,羊粪是椭圆形的,兔子粪是圆的。后来,段应碧在写给朱镕基总理的报告中还专门提到了这个细节。
    为了解决退耕还林后粮食不足问题,县上提出:加强农田基建工作,确保达到人人二亩基本农田,未达到人人二亩的村,按1∶2留足“坡改梯预留田”。而且允许在幼林地里间套两年。同时,加快种草和舍饲养羊力度,力争当年见效。我们当时的改革步子是跨得很大,但当年的农业经济并没有下降,不论是谁冷嘲热讽还是砸洋炮,我就反问:“吴起农村经济没有下降,农民没有大面积上访,我们何罪之有?”
    问:吴起在封山禁牧、退耕还林过程中还做了哪些探索?
    答:1997年我们就提出“羊子双改”。首先是改革饲养方式。由过去的无政府状态放牧改为舍饲半舍饲。所谓舍饲就是把羊圈起来,把饲草拿回来喂;半舍饲就是等春天草长旺了把羊放出来,11月草败了,再把羊圈起来。其次,我们还不断改良品种,将过去的山羊换成适宜舍饲的肉用羊。县上引进的主要品种是小尾寒羊。小尾寒羊按肥羔羊生产,半年即可出栏,三月份的羊羔到九、十月份就可以出栏,冬天只留下母羊和种公羊,这样在没草的时候,养羊总量就减少了。小尾寒羊繁殖能力强,吴起最多的一胎产过7只。个体大、育肥快、繁殖力高,可以尽快形成递补产业。
    事实上,吴起从退耕杀羊到后边舍饲养羊,老百姓并没有吃亏。当县上淘汰土羊、大量杀羊的时候,周围地区还没有搞,羊肉的市场好,老百姓赚了钱。后来,朱镕基肯定了我们的做法,退耕还林在全国渐成气候,新疆、甘肃、内蒙古,包括贵州、四川等省区都来吴起参观学习,纷纷引进种羊,吴起老百姓又把钱挣了。
    问:根据有关资料,吴起退耕还林时还实行了轮牧政策。为什么这个政策没有执行下去?
    答:我们1996年冬天搞调研,1997年出台了“羊子双改”措施。理论上说,这块地今年休牧,明年就可以放牧,我们当时叫轮牧。1997年执行了一年,因为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加上农民自身的习惯,很难普遍遵守规矩。他把羊放到了那个山旮旯,你说这块草今年不能放,要到另一块草地去,能管过来吗?因此,实行轮牧,没有行得通。羊对自然环境的破坏是很厉害的。我们当时形象地说羊身上带了“四把刀子一把钳子”。“四把刀子”指四只蹄子,专门刨食草根,“一把钳子”指羊的牙。冬天没草,它就用四个蹄子把草根刨出来,然后用牙把草根拔起来;春天树和草的幼苗刚长上来了,羊过来一口吃了,这个树或者草就没了,导致生态逐渐恶化。因此,从1998年开始,村、乡干部要求采取断然措施,实行完全封山,谁的羊都不准上山,同时大力扶持舍饲养羊。扶持养羊采取了很多鼓励政策:县上健全了牧业服务体系,财政挤出钱来培植畜牧业,同时发动干部联户扶持,每个乡还配了两台小四轮、草粉机、铡草机,轮村给群众加工草,当年养的羊当年就见效了。其实,舍饲养羊理论上可以无限大。当时的天然草场18亩地养一个羊群单位,但人工草场一亩地养两只羊没问题,还可以到外地买商品草。特别是羊肉市场,国内外从来都是供不应求。这就解决了产业调整可能出现的收入降低问题。
    从轮牧到禁牧,遵循了一个道理:干任何事都要从实际出发,有堵必须有疏,保护群众利益,新政才有生命力。
    问:实行全县大面积退耕还林,树从哪里来?
    答:一开始退,栽树没钱是个实际问题。吴起干旱严重,又是高海拔地区,土壤瘠薄、沙化严重。如果把普通的树栽到山上,长几十年还是小老头树,也不挂果,刚能维持生命,也无法繁殖后代,有的树梢上都是黄的。所以,我们刚开始就确定把价格便宜、适应性强的沙棘作为先锋树种在吴起栽种,因为如果不先上沙棘林就成不了气候。只有种上沙棘,才能固水固氮,然后再在沙棘林里种乔木,才能长起来。
    沙棘在吴起土名叫黑刺儿,是一种地方灌木。我刚到吴起的时候,吴起有70万亩沙棘,是全国第二大沙棘县,第一大县是山西苛岚县。开始种树的时候因为没钱,就大量种植沙棘,一来二去,吴起就成为全国第一大沙棘县了。
    刚开始退耕还林,主要是种沙棘和柠条,后来县上有了钱就开始在沙棘林里种松柏树。在造林方面,我们的思路是造经济生态复合林。就是把地退下来,近一点的能种草的就种成草来养羊,距离远一点的就种经济林,山桃、山杏等干果的产出要比种地的收入好得多。后来,我们又提出林地里可以种药材,实际上就是现在林业部门提出的搞林下经济。这样,地退下来了,生态恢复了,既涵养了水土,林地里又有收入,而且比种粮还强,确保农民不复垦。
    现在吴起由延安最穷的县变成了延安最富的县,2013年地方财政收入37个亿,2014年可能更多。
    问:回顾这段在吴起推行封山禁牧、退耕还林的经历,你有什么感受?
    答:我认为吴起搞的这一套在西北地区具有极好的推广前景。比如像宁夏、甘肃的一些地方降雨少,纬度比咱这里还要高,温度、湿度都不如吴起,在这些地方你硬要搞种粮肯定不行。因为它天然降雨和粮食作物生长是反的,你不像南方,人家鱼米之乡,正插秧的时候是梅雨季节,咱们这边种庄稼和长庄稼的时候就没雨,庄稼成熟了到了雨季了。所以我们认为吴起这个地方从自然规律上来说,应该是适宜林适宜牧的地方,不是适宜产粮区。当然你说几千年来为什么都产粮,因为当时交通等各种因素的限制,就不可能把外地的粮弄过来,你要吃粮就得硬着头皮种,实际上和大自然是一种抗衡,现在我们的理念就是顺应自然,自然规律适应种什么作物咱们就种什么作物。通过改革开放的十几年,朱镕基对全国的判断就是粮食已经阶段性过剩,也就是说全国有粮了,而且实行市场经济,可以交换,我这儿适合搞林搞草搞牧,就可以搞肉蛋奶、林产品,然后我们可以和中原、东北进行商品交换,这个也就是改革开放以后才可以搞,如果还是以前的计划经济就不行。我们当时提个概念叫“避灾农业”,我们和大自然抗衡肯定抗不过,所以,我们要顺应大自然的规律,我们不是抗灾是避灾。你冻,我们就找个不怕冻的作物,你旱,我们就找个能避开旱的作物。
    封山禁牧方面,过去因为都是乡政府强迫命令,不让农民放羊,效果并不好。我当时就说,封山禁牧咱们不能光堵,要像大禹治水一样,该堵就堵,该疏就疏。一方面不让上山放牧,另一方面大力扶持舍饲养羊。而且相关的制度改革也要配套,像林地、荒地的产权,必须划分到各家各户,成为家庭财产,受物权法保护,形成从政策扶持到制度保障的一系列完善的工作措施,确保农民的利益不受侵害。
    在绿化过程中,我们坚持“双赢”目标,凡退耕地,在大面积种草、发展舍饲养羊的同时,林地普遍营造生态经济复合林,使退耕在完成生态修复的同时,林特产收入高于过去的粮食生产收入,确保农民群众在利益推动下,退耕地不复垦。加上荒山荒坡绿化,充分利用闲置资源,发挥了全县土地资源广大的优势,由广种薄收、单一粮食生产的传统模式转变为既可有效利用天然降水,又具有“避灾”效用的林、草、牧业,把生态修复寓于农村经济建设的整体过程之中,逐步走出一条干旱半干旱地区农村经济良性发展的“双赢”之路。
    这是我在吴起工作的一点体会。归结到一点,退耕还林政策能在吴起顺利推行,一方面是切合实际,另一方面还是找准了工作的着眼点,搞面子工程要不得。党的干部就是要从群众的利益出发,想着为群众办实事,老百姓自然就拥护你,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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