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耕还林 我们的骄傲与自豪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政府网 http://www.forestry.gov.cn/2017-11-20来源:国家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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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林业网11月20日讯  说起志丹的退耕还林,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志丹的退耕还林是一场气壮山河、战天斗地的人民战争,一点儿也不为过;说志丹的退耕还林是一场群众路线的伟大实践,也很贴切。退耕还林,是我们志丹全县人民群众的骄傲与自豪!
    1998年以前,志丹3781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是一片黄土色,光秃秃的。山山峁峁到处是农民耕作的土地,只能在崖畔上、圪崂里看到稀疏、散生的树木,满山的羊肠小道和成群的羊子,向世人昭示着这里是一个农业大县、羊子大县。草和树要么是被牛羊啃了,要么是让人用筢子搂回去当柴烧了。冬季春季大风一吹,黄尘遮天蔽日,人眼睛都睁不开,家家户户柜子上的土有一铜钱厚。雨主要集中在夏秋季,长时间不下,一下就是暴雨,黄泥从山上涌下来,把半尺高的庄稼苗连根卷走,冲到沟里形成凶猛的山洪,时常有很多牛羊遭殃,每年都有一两个人被水冲走。“植树造林,绿化祖国”,这是毛主席的号召,志丹人也这么做了,但很大程度上只是林业部门单打独斗,缺少规划,缺少新技术,管护也没有力度,年年栽树不见树,多少年过去了,山还是光秃秃的山。那时候的志丹,真叫穷,尤其是1990年之前,穷得在全国挂号,穷得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1997年,国家提出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西北地区,搞退耕还林和封山禁牧。这是国家战略,中、省、市决心很大,我们志丹县委、县政府的热情很高,进行了大规模的政策宣传和动员。从1999年开始,全县掀起了退耕还林和封山禁牧的热潮,要对25度以上的坡地全部实行退耕,全县当年就退耕10多万亩。
    那时,不论是县委、县政府,还是普通农民,都有很大的疑虑。一是当时国家对退耕还林还没有规范的文件和政策,群众怕退耕后国家兑现不了那么多的钱粮,所以都持观望、消极等待的态度,退耕全靠行政命令推动。志丹的土地很贫瘠,粮食是种半斗打一斗,产量很低,天灾又多,农民要吃饱肚子要花钱,全靠广种薄收,全靠放羊放牛。那时,我在林业上搞了一个调查,发现凡是退耕面积大户,大多是老党员和村干部,由于行政命令,他们就率先拿自己的地退耕还林;二是农户个人的地退得少,村集体的地退得多,主要是保证上面下的任务。三是我们业务部门也有疑虑,究竟是先规划后实施,还是先实施后规划,没有具体的标准和办法,只能边干边摸索。四是县委、县政府很担心,担心退耕后农民缺粮吃、缺钱花。如何解决“国家要被子,农民要票子”的问题?如何规范退耕还林?那时,我们很困惑。
    1999年到2000年,是耕退还林最困难的阶段,政府与干部、群众难以达成共识,工作非常被动。县上进行了大量调研,逐渐摸索出许多可行的办法,实现了各方利益很好的结合和照顾。县上提出按户进行土地利用规划的工作思路:即人均3亩基本农田保吃饭,户均5亩经济林园保花钱,10亩草地保舍饲,20亩林地保生态,能种草的地就种草,能造林的地就造林。给干部农民回答了八年之内怎么干、八年之后怎么办的问题。这样一个思路,符合志丹的客观实际,对顺利推动退耕还林、封山禁牧,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1998年,志丹退耕还林一开始,就同时实行了封山禁牧,时间上在全国是仅次于号称退耕还林第一县的吴起县。刚开始,为了起好步,有一个缓冲过渡期,我们提出“三封三禁”:就是北边无林区的乡镇,全封全禁;半林区乡镇,半封半禁;林区乡镇,轮封轮禁。在历史传统上,志丹是个半耕半牧的地方,绝大部分农民有放牧的习惯,放牧是一种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牛羊是农民的一笔主要收入来源。封山禁牧同退耕还林一样,属于一场革命。为了解决林牧矛盾,县上做了大量宣传,干部们也同农民吵了许多架。说真的,要断人家财路甚至生路,不争不斗是不可能的。2000年后半年,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首轮退耕还林钱粮兑现,县上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在县城召开了隆重的兑现大会,随后各乡镇开始发放钱粮补助。农民拿到了钱粮,高兴得心花怒放,终于相信了国家,完全消除了对政策的疑虑,退耕还林、封山禁牧的积极性空前提高,当年就退下去了20万亩坡地。
    2001年,志丹被国家列为退耕还林试点县,一切都逐步规范化,并进入了更大规模的实施期。据专业部门监测,到2006年年底,全县退耕还林的成林面积,相当于新中国成立后50年人工造林成林面积的总和,这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在这期间,实现了几个转变:一是植树造林由林业部门的单打独斗,转变为全民造林,政策、资金、技术、措施都有了充分的保障,实现了高成活率;二是志丹的农业,由广种薄收转变为精耕细作,农业效益大幅度增加,实现了人均3亩优质基本农田;三是实现了农民生产生活方式的巨大转变。结合新农村建设,农民做饭用上了沼气和电力,取暖用上了煤炭,对牛羊实行了舍饲养殖,粮食和牛羊选用了优良品种,农村全部用上了干净卫生的饮用水,盗伐林木和放牧现象基本绝迹。四是经过多年的宣传教育,加上从退耕还林、封山禁牧中尝到了甜头,农民基本形成了保护生态的意识。尤其是第四点,来之不易。
    2008年我们县上开始搞集体林权改革,把山林分到户,林地变成了农民个人的财产,林地产权得到明晰。这又是一项革命性的动作,得到农民打心底里的拥护。自己的娃娃自己爱,农民造林、爱林、护林的热情得到彻底激发。
    我是土生土长的志丹人,学的是林业专业,干的又是林业工作,而且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来一直没动过。对志丹过去光秃秃的山山峁峁,我印象很深;小时候为了生计,也参与过毁林开荒,现在由一个毁林者转变为还林者,特别是看到现在每个山岭都绿油油的,心里由衷的高兴,看每一棵树,都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回想退耕还林十多年的历程,我常说:我们退耕办的干部是“四千万干部”,一是用尽了千言万语,宣传退耕还林;二是走遍千山万壑,实施退耕还林;三是接触了千家万户,落实退耕还林;四是费尽了千辛万苦,保卫退耕还林。作为县上退耕还林的专门部门,我们退耕办上要对国家负责,下要对农民负责。
    多年来,在工作中,我们坚持“一季设计、两季栽植、三季整地、四季管护”;在管理上,我们坚持实行“六制”,即让农民直接介入的规划设计参与制,落实退耕任务上的目标责任制,退耕工程建设上的合同制,退耕办人员工作上的包乡制,退耕工程检查验收上的公开制,干部在造林质量事故上的责任追究制。同时实行“四个一”,即一张蓝图管到底,一把尺子量到底,一鼓作气干到底,一把手负责到底。截至2014年年底,志丹县累计完成国家退耕还林计划115万多亩,其中退耕还林62万多亩,荒山造林52万多亩,封山育林0.9万亩;给农民兑现政策补助资金10亿多元,其中种苗费0.6亿多元,粮食补助资金8.2亿多元,现金补助1.4亿多元。全县农业人口人均直接受益退耕还林政策补助9887.4元,退耕还林工程成为我县造林最多、投资最大、期限最长、受益群众最广、实施效果最为显著的生态工程项目,赢得了“全国造林绿化模范县”“生态建设示范县”的称号。这些成绩,让我们退耕办和全县干部群众最为骄傲自豪!
    忆往昔,岁月峥嵘。退耕还林刚开始时,我们退耕办还不是正式机构,人员都是从各单位临时抽调的,人少事多事难办。我们一直是“白加黑”“五加二”式开展工作,一切服从于工作,牢牢坚持“两保保一保”:用保证农民的利益不受损、国家的资金不白花,来保证生态确实得到恢复。在政策兑现上,我们把关严格,不管地块大小,一块地最少去三次,即设计时去一次,实施时去一次,验收时去一次,完全合格才给兑现。有些非常偏僻的地块,当地农民从来都不去,我们的干部却在一遍一遍地跑。我们的技术员工作很认真,测量、勾图都很精细,退耕上百万亩,没出过一次差错。有一户农民告过我们,说在面积上给他算少了。因此上访多年,甚至去了北京,经省、市专业人士复核,多次现场核对,证明我们是对的,一点儿都没给少算。在开始的三两年,很多事情还不规范,我们遇到的问题和难处非常多,技术人员受过不少委屈,有时甚至是屈辱。如果不是县委、县政府给予强力支持,我们很难坚持下来,更别说把工作干好。2003年,退耕办成为正式常设机构,一切都规范化了,县政府给我们的支持就更大,具体来说,就是在人员上配得强,在经费上给得足,在权力上,县政府对各乡镇退耕还林工作的考评权就在退耕办。这是尚方宝剑,在我们的工作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在林业部门工作二十多年,特别是在退耕办的十多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最充实的一段时光,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一段时光。这个感受,我们退耕办的二三十位同事是相同的。但同时,大家都觉得对不起家人。我们退耕办的人,基本上都是十多年的老人手,像支部书记刘建功、副主任王金刚、张马贵、刘仲奇等同志,都是资历很早的老“退耕”。我们几乎年年忙、月月忙、天天忙,陪伴家人的时间非常少,经常天不亮就要出发去上山,天黑了才下山回家,早出晚归只能看到睡去的孩子的事是常态。大家都是凭着工作热情和责任心坚持下来的。有一年,国家审计署来县上检查退耕还林面积的虚实,专门找了一块地形很复杂的100多亩的小班进行复核,他们拿着GPS、地形图反复测量,所测面积与我们上报面积的误差,完全在允许误差之内。这从侧面充分印证了我们的工作质量。
    因为很少在家,我对家人,尤其是对孩子的关心和照顾就很少,孩子考的大学也不是很理想,只考了个大专。作为父亲,我感到很内疚。经常上山钻沟,我们的工作也充满了危险性。大概是2006年夏天,有一天,我与几个同事早上早早地到金丁镇宜西沟很偏远的一个村子,去解决这个村退耕还林空白户较多的问题,中午工作完后,没休息就回县城。那天很闷热,又下了点小雨,司机太累,开着开着就睡着了,车冲出路面,一头栽到两米多深的沟里,车严重受损。幸运的是,因为车体坚固保护了我们,我们几个人只受了点轻伤。让我感动的是,事故发生后,我们的冯技术员从车里爬出来,首先检查资料还在不在,并找齐了退耕还林的资料。近年来,因为农村人口越来越少,我们下乡吃饭都没地方,只好用方便面和纯净水来应付,没有人叫苦叫累。我们基本都是学林业的,能这么吃苦耐劳,只能说是出于对事业的热爱。人常说,这个世界离开谁都行,地球照样转,但我有时真的觉得县上的退耕还林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退耕还林,好像孩子离不开父亲,父亲也离不开孩子一样。中国林业院士沈国舫教授来志丹考察,对志丹退耕还林评价很高,说志丹的退耕还林完全符合生态林业的要求。我们的工作,不仅得到各级党委、政府的认可和奖励,也得到大自然的有力验证。2013年秋,志丹连降暴雨,要是放到过去,肯定要发生很多灾难,但这一年,没有发生一起山洪,没有出现大面积山体滑坡,更没有出现伤人死牲畜的事。我说:凡是滑坡的地方都没有树,凡是有树的地方就不会滑坡。全县人都说,这多亏了退耕还林,退耕还林的效果真的很大!
    总的来说,我认为,志丹的退耕还林事业,是一场持续十多年的伟大的人民战争,没有县委、县政府的坚强领导,没有上级业务部门的大力支持,没有全县十三万干部群众的深度参与,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志丹的退耕还林,是一场走群众路线的伟大实践。如果不充分尊重群众利益,不赢得群众的支持,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志丹的退耕还林,也是我们林业工作者的一次长征。我们与全县人民一起,战胜了千难万难,实现了国家要“被子”的目标,满山的林子和绿色,是对我们的最大褒奖。这个奖牌很大很厚重,是真正可以传承给后世子孙、千秋万代的财富。尽管全县为之付出了大量艰辛和汗水、财力和精力,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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