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灵动的祁连山国家公园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政府网 http://www.forestry.gov.cn/2021-07-30来源:中国绿色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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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在某个山崖上窥视着一切,孤狼夹着尾巴游荡,高山兀鹫在高空盘旋,藏狐纵身一跃扑向洞口,岩羊左顾右盼地吃草,旱獭打得不可开交,鼠兔怯生生地跑来跑去……7月19日-23日,记者在祁连山国家公园(体制试点)窥见一个灵动的生命世界。

亿万斯年,它们经历了怎样的变迁,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数千年来,它们与人类在祁连山共同演绎了人与自然交融的生命乐章。

远古先民:生命平等与野生动物共生共存

古代先民留下的岩画等遗迹证明,至少在新石器时代祁连山就有人类居住。记者在祁连山国家公园西北部,天峻县江河镇的卢森岩画看到了远古人在花岗闪长粉岩上刻下的牛、马、鹿、豹、狗等动物,甚至还有疑似雪豹捕猎的画面。岩画内容主要有动物、狩猎、战争等场面以及藏文字。在小山丘的石缝间,我们还发现了疑似藻类植物的化石。

透过这些栩栩如生的岩画和古老的化石,我们仿佛窥见祁连山的前世,窥见这片土地上生命演进的历程。

祁连山是伴随印度板块撞击亚欧板块形成青藏高原时形成的一系列巨大山脉。祁连山原为古生代的大地槽,后经一系列地质运动形成褶皱带。白垩纪以来,祁连山主要处于断块升降运动中,最后形成一系列山岭、谷地和盆地。

高大的祁连山脉阻挡干热风暴直扑“中华水塔”三江源,同时阻断了腾格里、巴丹吉林和库姆塔格三大沙漠南侵。如果没有祁连山,内蒙古、新疆的沙漠将与青藏高原连成一片。

在季风的作用下,连绵雄伟的祁连山孕育了丰富的冰川、雪山、森林、河流、湿地、草原、荒漠等自然景观,这些生态系统相互交错,形成了复杂多样的复合生态系统。多样的生境使祁连山成为中国西部十分重要的野生动物迁徙廊道和繁衍生息的乐园。

植被茂密、河流纵横、降水充沛的祁连山自然也成为人类文明的发源地。祁连山辽阔的草原曾是匈奴、西羌、吐谷浑、吐蕃、蒙古等族群部落的游牧之地。

高原牧民从自然中获取生活所需,却不过度开发利用。他们认为,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各种生物都源于同一种生命体,并在长期演化中形成了相互依存、相互感应、互为因果的关系。

雪豹 鲍永清摄

生态摄影师:做野生动物“视而不见”的朋友

远古先民用岩画记录他们与动物共生共存的世界,生态摄影师用镜头呈现自然的真实和美丽,用影像唤醒人们的生态觉醒。

7月20日中午,记者在天峻县见到了祁连山国家公园签约摄影师鲍永清,他于2019年荣获BBC国际野生生物摄影师大赛年度总冠军。当天他凌晨4:30就上山拍摄了。

故事每天都在上演,鲍永清已经融入天峻的草原,成为野性祁连山的一部分。

“雏鸟刚出壳的时候,金雕妈妈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爸爸捕来鼠兔之后,妈妈会把毛拔光,把最嫩最干净的肉喂给雏鸟,几天之后才会喂略带皮毛的肉。”

“雪豹知道它自己快不行的时候,会在某个地方安静地等待往生;高山兀鹫知道自己快不行的时候,会直冲云霄,至死也不失王者尊严。”

……

你或许不知道,2019年鲍永清那幅获奖作品《生死对决》中的藏狐,其实是3只小藏狐的母亲,它捕获旱獭也是为了喂食自己的幼崽。画面上的旱獭是一只幼崽。藏狐瞄准小旱獭之前,旱獭的爸爸妈妈想尽办法驱赶藏狐。然而,纵使它们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避开藏狐的阴谋诡计,灾难随即降临。

能抓到这一瞬间绝非偶然,照片背后是一天一天蹲伏,一年一年守候,一次次爬冰卧雪、风餐露宿。鲍永清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度过。为了记录最自然最真实的一面,他首先要让自己被动物“视而不见”,这个过程往往需要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

在祁连山国家公园,活跃着一大批像鲍永清这样的生态摄影师,他们用镜头记录野生动物鲜为人知的生活细节。继鲍永清之后,李善元、樊尚珍也屡获国际野生生物摄影师大赛奖。

他们所从事的拍摄,已经远远超越了为野生动物拍写真的境界。确切地说,他们是有摄影特长的野生动物观察者和研究者。

鲍永清说:“野生动物摄影作品所反映的应该是在自然和谐环境下,动物的野性之美、母性之美、萌性之美、灵性之美。同时,好的野生动物拍摄作品应该表现大自然原真之美、和谐之美、生命之美。”

摄影师李应平拍摄雪豹多年。他告诉记者,一窝生了两只幼崽的雪豹一家让他难过了好长时间:相比只带一只幼崽的雪豹母子,有两只幼崽的雪豹一家要消瘦很多,明显是吃不饱肚子。他动过投食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决定尊重自然规律。

秘境之眼:为野生动物提供24小时“拍摄服务”

现代科技为人类探索野生动物的隐密生活提供了更多便捷。在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省大数据中心,我们看到5只雪豹同框、6只兔狲同框、5只荒漠猫同框的珍贵画面,这些画面均来自祁连山国家公园安置的红外相机或野保相机。

2017年-2018年,青海片区布设了735台相机,3年多来,这些相机不仅监测到雪豹、兔狲和荒漠猫,还监测到30多年不曾被观测到的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祁连山国家公园分布着一个完整的豺群,队伍的后面跟着几只豺幼崽,几只小豺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除此之外,我们还看到白唇鹿、马鹿、盘羊、岩羊、普氏原羚、藏野驴、野牦牛、蓝马鸡、黑颈鹤、黑鹳等数十种珍稀动物的影像记录。

和“单机版”的红外相机不同,野保相机被触发后可实时上传视频到大数据中心。工作人员展示了野保相机的收获:2020年12月24日,一只雪豹在山坡上悠闲地散步;2021年2月21日,一只呆萌的旱獭好奇地抬头正视镜头,那表情仿佛在说“看什么看!”

祁连山国家公园的野生动物监测填补了许多国内研究空白,如发现雪豹在青海片区的分布向东西均有扩展。

祁连山国家公园地处甘肃和青海两省交界处,自然植被以草原、灌丛和森林为主,分青海片区和甘肃片区。这是青海片区天峻县的草原风光。 李应平摄

生态管护员:与野生动物共享家园

还有一群人,他们用对家乡最真挚最淳朴的爱,守护着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里的野生动物。

总巡护里程20万公里,其中有效巡护里程3.9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一圈。这是今年5月,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片区40个生态管护站1000多名生态管护员跋山涉水交出的成绩单。

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片区的管护站依托所在社区的“村两委”(村党支部委员会和村民自治委员会)建立了“村两委+”联点村,形成宣传、自然教育、保护、发展的共建共管共享机制。

在天峻县的阳康管护站,阳康乡党委书记罗文俊告诉记者,管护员多来自附近牧民,他们既是生态环境的守护者,也是自然教育的宣传员;既是科研监测的帮手,也是政府与牧民的联络员;既是野生动物的守护者,也是抢险救灾的急先锋。

在管护站附近,我们见到了几天前被管护员救助的藏原羚幼崽,只有十几天大。管护员外出巡护时就把它寄养在牧民家,每天用牦牛奶喂养。等它能自主觅食后就会被放生。

弧山管护站的管护员们最大的心愿是早日开通网络。不久前,鲍永清老师给他们举办了一次摄影培训,大家都渴望尽快用上单反相机,用长焦镜头清晰记录遇到的珍禽异兽。

几天下来,我们真切地感受到,祁连山的原真性、完整性和物种多样性得到有效保护,部分关键核心区已经封存,但这并不妨碍人们更全面更深刻地认识它。在科研人员、生态摄影师、作家、生态管护员等人的共同努力下,人们甚至越来越清晰地了解到祁连山真实、美丽并充满野性的一面。(记者 潘春芳  通讯员 葛文荣 秦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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