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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国家公园候选区:守高原大湖澄澈 护万物生灵共荣

2026-10-16    来源:中国绿色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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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高原大湖澄澈 护万物生灵共荣

——青海湖国家公园候选区高质量发展·万物竞秀篇

十月的青海湖,万鸟翔集。

天未亮透,王延明就背起望远镜和三脚架,揣上那本翻烂了的鸟类图册,赶往甘子河湿地。这是他看鸟的第23个年头。两年前,他在这片湿地记录到青海湖从未出现过的东方白鹳。

这名青海湖的生态管护员坦言,东方白鹳的意外造访,并非偶然。近年来,青海湖水体面积逐年增加,2026年较上年又增加了7.84平方公里,水质稳定保持在Ⅲ类以上,环湖植被盖度攀升至68.19%。生态系统恢复健康,候鸟用迁徙选择给出最好的印证。

而王延明,恰恰是这场生态变迁最忠实的见证者。23年前,他只是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对鸟类专业知识一无所知。改变始于一次次跟着科研团队出野外。“不懂就问,问完了就记,记不住就翻图册。”王延明说。那时的他,像小学生认字一样,看见一只就和鸟类图册比对一只。日积月累,青海湖周边的鸟种,他一眼能认出的就有四五十种。

这种笨拙而执着的学习方式,让他成长为保护区的鸟类“土专家”。谈起2024年4月在甘子河湿地记录到的东方白鹳,他说:“没啥特别的,就是正常工作。”但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那双20余年时光打磨的眼睛,东方白鹳是很难发现的。

2025年,王延明被评为青海省“最美生态管护员”。领奖时他说:“这个奖不是给我个人的,是给所有守护青海湖的人的。”

的确,王延明并非孤例。在青海湖保护区,成百上千的生态管护员日复一日坚守着一张覆盖整个流域的保护网络。

小泊湖保护站,就是这张网上的重要节点。每年四五月份,黑颈鹤如约飞抵这片2000余亩的湿地。“我们要及时清理垃圾、劝导牧户减畜放牧、劝阻游客进入核心区,为黑颈鹤创造宁静舒适的繁殖环境。”管护员拉青太说,同时,还要认真记录它们筑巢、产卵、幼鹤破壳、成长等全过程。2025年,小泊湖保护站区域内全年成功繁育26只幼鹤。

而在鸟岛,有一对斑头雁,连续五六年都会回到同一个巢。“我们离它们很近,它们也不害怕,好像认识我们一样。”王延明说起这件事时,眼里满是光亮。

如果说候鸟是青海湖的“面子”,那么普氏原羚的种群恢复,则是生态保护的“里子”。这个全球仅存于青海湖流域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20世纪末野外种群数量已不足300只。2003年,保护区救护了第一只雌性普氏原羚。那时候,人工驯养繁育的经验几乎为零,工作人员只能“像养育孩子般悉心照料”。

普氏原羚救护中心于2004年成立。此后的20多年里,超过100只普氏原羚在这里获得救护,饮水点、补饲点、生态廊道在草原上渐次铺开。如今,青海湖流域的普氏原羚超过3700只。

如今行走在青海湖畔,沙丘上、灌丛间、草原中,普氏原羚或肆意奔跑或悠然觅食,已是寻常景致。到访青海湖的外国专家John感慨,人类用持之以恒的守护,换来了高原精灵们重归家园的信任。

而支撑起这一切的,是青海湖裸鲤的回归。这种当地人叫“湟鱼”的物种,是“水—草—鱼—鸟—兽”共生生态系统的基石。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的过度捕捞,曾让裸鲤资源量濒临枯竭。而最新调查显示,裸鲤总资源量已达13.3万吨,较保护初期增长51倍。

每年洄游季节,“半河清水半河鱼”的景象令人惊叹。棕头鸥、普通鸬鹚等水鸟穿行水面,鱼群溯流而上。这是几十年封湖育鱼的成果,更是一体化系统治理给出的答卷。

而这份答卷的背后,是一套逐渐成形的制度体系。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人员魏启超介绍,从2007年开始,保护区逐步明确了对24个水鸟栖息地、13个普氏原羚活动区、29个植被重点区域开展常态化巡护监测的任务,构建起“保护区管理局—保护站—巡护队”一体化体系。依托生态网络感知监测平台,150处视频和监测站点织就了一张覆盖全流域的“天眼”。

更具创新性的是“四固定、三统一”的监测规范——固定频率、固定人员、固定对象、固定样点样线样地,统一统计方法、统一数据汇交、统一报告汇编。这套看似枯燥的规范,入选了生态环境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实践案例库。

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刘青春表示,青海湖的故事,本质上是无数普通人的故事。他们是驾驶员,是巡护牧民,是救护站里的饲养员,是每一个把青春交给这片水域的人。他们的名字或许不为人知,但他们守护的碧波、召回的生灵、记录的数据,已镌刻在高原大地。

万类归心,大湖自净。那片碧波之上,候鸟翔集、裸鲤竞流、羚羊奔腾——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就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最动人的回馈。(吉艳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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