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走进木兰林场抚育现场,技术员正带着周边村民为合作经营的林地修枝,林间不时传来油锯的轰鸣声和人们的交谈声。这片曾因地块分散、经营粗放而“长不好也管不好”的集体林,如今在国有林场的带动下正焕发出勃勃生机。
2025年,河北省木兰围场国有林场创新推行“国有带民营”森林经营模式,开展试点实践。今年,林场编制完成《“国有带民营”服务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2026—2030年)》,并获河北省林草局批复同意,标志着这项工作从试点探索转向全面推广。
木兰林场地处京津冀生态防护前沿,是“三北”工程浑善达克沙地歼灭战的核心攻坚区。作为河北省经营面积最大的国有林场,其158万多亩国有林遍布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90%以上乡镇,与513万亩集体林及个人承包林交错相连。长期以来,集体林地存在地块分散、经营粗放、技术不足、管护难度大等问题。为破解发展难题,林场先行开展“国有带民营”试点合作。试点期间,合作林地面积1859亩,累计产出木材2226.28立方米,实现销售收入126.36万元,集体经营主体分成63.18万元,充分验证了该模式的可行性。
“同样的林子,过去自己抚育挣不了多少钱。现在和林场合作,省心不说,轻轻松松就能拿到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潘家店村村民罗健就是首批受益者之一。5年前,罗健自费请人抚育自家的98亩林地,扣除修路、设计、采伐等各项成本,最后到手只有2000多元。去年,他的林子纳入木兰林场“国有带民营”合作试点,由林场统一抚育经营。今年年初,他分得5万多元,是家里近年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结合不同林地条件和经营主体需求,林场推出三类差异化合作模式。
一是合作经营。针对林农有经营意愿但受资金、技术制约,且地块碎片化突出的集体林地,在各方自愿前提下整合林地林木资源,由林场实施“统一规划、统一技术、统一监管、统一验收、统一销售”的集约化管理。
二是委托经营。对于生态区位特殊、经营主体追求稳定收益的林地,坚持林地林木权属不变,由林场提供专业托管服务,量身编制森林经营方案,补齐林农技术短板。
三是合作造林。针对集体宜林荒山,由村集体提供林地资源,林场投入资金、良种、技术与管理力量,依托“三北”工程造林任务拓展林业发展增量空间。
红塘沟流域是桃山分场开展流域经营的一块试验田。自2010年起,桃山分场持续经营了15年,仅剩流域尽头农户王财的754亩林地,是最后的“死角”。这片林子十几年没有经营过,白桦、椴树、柞树、山杨树挤在一起,越长越密、越长越差。今年,这片林子正式签约纳入“国有带民营”,合作5年一个经营期,桃山分场负责抚育设计、方案报批、修路施工等各个环节,王财配合管理并参与销售后就能拿到分成。“红塘沟流域12735亩国有林和个人承包林地如今连成一片,整个流域真正绿起来了。”木兰林场桃山分场党支部书记王玉峰说。
“我们坚持‘献技于林、让利于民’。”木兰林场场长辛绍钢表示,“国有带民营”不是简单的劳务外包,而是技术输出、管理赋能和利益共享的深度融合。
配套管理机制上,林场延续试点成熟的阶梯化收益分配,初次抚育收益双方五五分成,二次及后续抚育收益向集体和林农倾斜,林场占四成、经营主体占六成,全部经营成本由林场承担。木材销售采用公开招标模式,并邀请合作主体全程监督,保证流程透明、收益分配公正。此外,同步优化内部管理制度与考核体系,充分调动各分场工作积极性,构建起长效稳定的合作机制。
立足试点经验,林场计划2026—2030年年均开展合作经营1万亩左右,5年累计合作规模力争达到5万亩,预计带动合作经营主体实现纯收益约500万元。
在森林经营层面,木兰林场依托近自然经营技术,对合作林地实施目标树经营、转化经营、均质经营,通过抚育采伐、修枝清理、补植增绿等方式,优化林分结构,营造针阔混交林。2026年,计划在抚育后的7508亩林冠下补植红松、油松、云杉、樟子松、刺五加、五味子等苗木共计5.2万株,规划的561亩荒山造林将栽植红松、油松、云杉、樟子松等5万余株。同时,林场以流域为单元,将国有林与周边集体林统筹规划,推进区域小流域一体化经营,遵循宜抚则抚、宜造则造、宜封则封的原则,进一步夯实生态安全屏障。
不负绿水青山,方得金山银山。在此基础上,林场大力推进林药、林菌、林菜等特色种植以及林下养殖、生态旅游等业态,持续拓宽林业增收渠道。同时,积极推进碳汇项目开发,不断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新路径。
从试点探索到全域推广,从森林抚育到林下经济,木兰林场正以“国有带民营”的创新实践,走出一条生态保护与林农增收互促共赢的绿色发展之路。正如辛绍钢所说:“合作带来的不仅是眼前的分成收入,林子经过科学抚育后长得更快更好,林下补植的红松等珍贵树种,挂果后收益能持续几十年,这才是我们最终追求的‘国家要生态、林场要发展、林农得实惠’的三赢格局。”(王虹敏 王艳军)